这个站从我发出第一句话到上线,用了 16 个小时,中间我还睡了一觉。代码全是 Claude Code 写的,我一行没写。我干的事是提需求、看结果、说不行、验收。
域名是早就有的。当初买它只是因为要建 VPS,经常买鸡,所以得有一个。之后就一直没用,感觉有点浪费,就开始想拿它干点啥。想到的是写博客,写点文章什么的。一开始还想过做游戏,但也不知道做啥游戏,就先这样了。
9 日晚上
10 月 9 日晚上 11 点 14 分开的工。我带了两样东西:一份需求,一个之前让 Claude 做的单文件原型。原型是个 3D 星图,每个点是一篇笔记,做得很草率,但方向我是满意的。
需求里我原本写的是不用 React,首页的 JS 压到 300KB 以内。同一条消息里我又贴了抖音上刷到的五个“提升网页质感”的网站,让它看看哪些能用。它查完说其中两个组件库只支持 React,和我自己写的约束冲突。十几分钟后我把约束改了:允许 React,体积放宽到 600KB 左右,真正卡死的指标换成帧率。
它本来想一个一个问我问题,我让它一次问完。它列了 15 个,我统一答了。
这两天有些时候我人不在电脑前。Claude Code 有个 Remote Control,电脑上开着,我在手机上就能接着给它发消息。但它做出来的预览页是电脑本机的地址,手机上打不开,所以我再用 UU 远程连回电脑,在电脑的浏览器里看效果。
12 点前,骨架和第一版 3D 星图就出来了。我在需求里给自己定过一条规矩:特效每做完一项先停下,我在浏览器里看过再做下一项。结果 12 点半我困了,让它不用等我确认,五项一口气做完,我第二天起床再验收。它用半个小时把五项做完,然后等了我一晚上。
10 日上午
早上 8 点半验收。中间的太阳太亮,连线也亮,跟光污染似的。周围的节点只是几个发光的多边形,背景像一张贴图。我问它这就是最终版吗,这不像它该有的审美。
它说这不是最终版,然后自己列了原因。节点的造型没动,只是给原型里的线框立方体、八面体加了辉光。亮的地方没做压缩,直接糊成一片白。还有一条:它是在一个没有显卡的环境里一张张截图自查的,只看了功能有没有跑通。
它重做了一轮。太阳变成带日冕的恒星,节点变成行星和小星系,连线压暗。我中午看完更不满意,觉得太 low,像一几年流行的风格。我甚至在想要不要重构。
整个过程最烦的就是设计,因为很难想出让自己满意的设计。我想要的是干净、有高级感、有质感的东西,但我不知道该怎么说。它描述方案,我也想象不出来,得看到 demo 才知道。
它的说法是自己在堆效果:辉光、光环、线框笼、星芒、胶片颗粒,每样都常见,叠到一起就是那个年代的味道。它给了几个做得好的 3D 网站让我看。lusion.co 简洁大方,但我觉得有点炫技。igloo.inc 简单、互动性强,但我点不开。然后它做了三个不同风格的小样让我挑。
三个我都看了,给我的感觉是还不如它重做的那一版。那一版的思路是对的,交互也有意思,我烦的其实只有两样:背景不能互动,节点画得不好看。最后就在那一版上改这两样。节点外面套的那层线框全部去掉,背景做成鼠标能拨动星星、点一下会荡开波纹。三个小样删了。
所以这个上午的路线是:嫌它 low,看了三个新方向,又回到被我嫌 low 的那一版。
10 日下午
下午是一堆小毛病。
鼠标放到节点上,节点会自己跑,我得追着它。原因有三个叠在一起,主要的一个是镜头会跟着鼠标倾斜,我往节点那边移,画面就转,节点跟着挪走。
然后是卡。我当时就是通过 UU 远程在看,第一反应是代码里没用的东西太多。它说没执行的代码不会让画面变卡,远程桌面要把一直在动的 3D 画面实时压成视频传过来,本身就卡。它加了个 ?fps,网址后面带上就能看帧率。我测了,基本 60 以上。一台 4060 的电脑本来也不该带不动一个网页。
点节点那一下是真的会卡。它查出来最大的一项是卡片弹出时量了一下自己的宽高,这一量逼着浏览器把整页重新排一遍,而页面上 19 个标签每一帧都在动。一行代码放错了时机。改完,点击那一刻主线程忙的时间从 530 毫秒降到 315 毫秒,这是它在自己那边量的数。
这一天有不少时间花在假问题上。Claude Code 跑在 WSL 里,它自己开的浏览器没有显卡,一秒只能画一两帧。它看到的卡和我看到的卡不是一回事,鼠标的手感它根本试不了,只能截图。下次做这种东西我直接在 Windows 里跑它。细节在这篇。
名字我也不满意,字体不好看,就几个字在那显示着。它做了个对比页,放了四种方案,我挑了两个合起来用:开场时星尘拼出名字,然后飞到左上角变成正常的字。做完我刷新,没看到。画面从一个小光点卡了一下,星系直接弹出来了。原因是开场动画按现实时间走,页面刚打开那几秒浏览器在忙别的,画面卡着,开场却照样在“播”,等画面动起来它已经播完了。改成按帧走,画面卡住时开场也停。细节在这篇。
到这儿我有点怕陷入无尽的修改、无尽的修 bug 里。我让它先别急着做,去查查别人做这种网页都踩过哪些坑。它派了个后台任务,说要 15 到 30 分钟。我嫌太久,让它只查最常见的,额度也有限。一分钟后我又改口了,让它照原计划查,别出 bug 就行。
它查了 25 分钟。有两条是真问题。一条是它之前告诉我帧率不够会自动一直降画质,其实降不到底。另一条是手机显存紧张时画面会直接黑掉。它还顺带翻出一个从第一版特效起就有的 bug:一张用来垫背景的大光晕图盖在了恒星和行星上面,把它们压暗了九成。它自己之前也觉得行星偏暗,原因之一在这。
上线之后
下午 3 点多准备上线。推代码前发现一件事:早期的提交记录里写着我两个不想公开的子域名。文件里已经删了,但历史里还在,仓库又是公开的。最后推上去的是一个全新的“初始提交”,之前的提交留在本地一个不推送的分支上。所以 GitHub 上看不到前面这些过程。细节在这篇。
Cloudflare 后台是我用手机点的,当时人不在电脑前。把仓库连到已有的 Worker 上,它再推一个提交触发构建,不到一分钟站就更新了。15 点 28 分,上线。
5 分钟后我用手机打开,整个星系在抖,每个节点在疯转,电脑上没有。它先猜是陀螺仪把手抖放大了,让我把手机平放在桌上试试。我放了,照样抖。真正的原因只有一行:
advance(t); // 改之前
advance(t / 1000); // 改之后
手机上有一段把帧率封顶到 60 的代码,把时间按毫秒传给了 3D 库,库要的是秒。手机上所有动画都在以 1000 倍速播放。电脑不走这段代码。细节在这篇。
接着是竖屏太挤,星系被拉成一个竖着的菱形。再接着,纯国内网络打不开。3D 那部分有 400KB 左右,15 秒没下完,页面就自动跳成了 2D 列表。我的第一反应是换个地方放,想单独买一台日本的小机。
其实没被墙,只是单纯的慢。先让它把加载改了:显示真实的下载进度,不再 15 秒强制跳走,下载过的文件让浏览器长期缓存。晚上我发现只有第一次打开卡,后面都不卡,就又不想买了。
傍晚朋友用苹果手机打开,说有点糊。我自己的手机上一直是清楚的。原因是它靠 CPU 核数判断手机档次,核数少就当低端机,而 iPhone 报给网页的核数不是真的,比实际的少。于是所有 iPhone 都被分到最低档:三倍屏只按一倍画,辉光也关了。这个它事先不知道,我更不知道,是朋友的手机试出来的。我干脆让它所有设备都从最高档开始,跑不动再自己往下降。细节在这篇。
晚上好几个朋友看了都说厉害,我又想起给他们也各分一个子域名的事,那是另一篇了。
到现在还没搞定的:星系的排法我想换成真正的旋臂星系,预览做了一半,旋臂不明显,还在本地没上线。文章页和 404 页没打磨。特效我也还没有特别满意,可能我要求太高了。还有这个站里的 19 篇笔记,除了这篇,正文都还写着“待补充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