项目N-20.4

iPhone 上画面发糊:网页拿到的核数是假的

在用

朋友的 iPhone 打开网站觉得糊,我的安卓一直清楚。代码按 CPU 核数给设备分档,而 iPhone 报给网页的核数不是真的,被分到了最低档。

navigator.hardwareConcurrency

iPhone 报给网页的 CPU 核数不是真的。代码拿这个数给设备分档,于是所有 iPhone 都被分到最低档:三倍屏只按一倍画,辉光也关了,看着就是糊。我的安卓手机报的是真核数,所以我自己一直看不出来。

现象

上线当天傍晚,朋友用苹果手机打开网站,说有点糊,不够细腻。我去问 Claude,是不是我们本来就做得粗糙。

我自己的手机上一直是清楚的。

原因

网站打开时会先判断设备的档次,再决定用什么画质。当时的判断是这样的:

const mem = nav.deviceMemory ?? 8;
const cores = nav.hardwareConcurrency ?? 8;
// ...
if (weakGpu || mem <= 2 || cores <= 4) return 'low';
if (coarsePointer() && (mem < 6 || cores < 8)) return 'mid';
return 'high';

核数不超过 4 就算低端机。最低档的画质是这样的:

low: { dpr: 1, aiParticles: 50, bloom: false, msaa: 0, bloomLevels: 0 },

dpr: 1 是按一倍分辨率画。iPhone 是三倍屏,一倍画出来的图要拉大三倍才铺满屏幕,这就是糊。bloom: false 是关掉辉光,画面会更平。

问题出在 hardwareConcurrency 上。Safari 为了不让网站靠硬件特征认出用户,不报真实的核数。

当时 Claude 查完告诉我的是“iPhone 一律只报 2 个核”。写这篇的时候它回去看了 WebKit 现在的源码,规则是这一行:

static int numberOfCores = WTF::numberOfProcessorCores() < 8 ? 4 : 8;

真实核数不到 8 的报 4,8 个及以上的报 8。这条规则 2021 年 12 月就进了 WebKit。这几年的 iPhone 是 6 核,所以报出来是 4,不是 2。

结论没变:4 也过不了 cores <= 4 这一关,照样是最低档。但当时说的那个数是错的。朋友那台手机实际报了几,没人看过。

另外,deviceMemory 这个值 Safari 不提供,代码里拿不到就当成 8。所以内存那一条对 iPhone 不起作用,全靠核数这一条在判。

为什么我自己看不出来

我的手机是安卓,浏览器报的是真核数,一直在最高档。Claude 那边模拟不了 iPhone。这个问题上线前我们俩都没发现,是朋友的手机试出来的。

修法

改了两次。

第一次是给 iPhone 和 iPad 开一个例外:不看核数,直接从最高档开始。从我转述到修好上线,两分多钟。

三分钟后我提了个更省事的办法:干脆所有设备都从最高档开始。来看这个站的基本是我朋友,手机都不差。

第二次就把整套猜设备档次的逻辑删了:

export function detectTier(): Tier {
  const forced = forcedTier();
  if (forced) return forced;
  if (/swiftshader|llvmpipe|software/i.test(gpuName())) return 'low';
  return 'high';
}

所有真机一律从最高档开始。跑不动的手机靠另一套东西兜底:运行时量实际的帧率,不够就一级一级往下降画质。还留着的例外只有一个,没有显卡、靠 CPU 硬算的环境。

修完以后那台 iPhone 上清楚了没有,我这里没有记录。